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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好处,除了开始频频接到学弟学妹的求助电话之外,还有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们先行走出象牙塔,蹚浑水试深浅去了。
朝九晚五,结婚买房。
可是老乡姐姐用蛮喜悦的语气说她老公已经是公民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我才不至于用怎么称呼中国拿哪国国籍的傻标准来评判一个人是不是爱国,我连爱国这件事是不是必要都不确定。
早就消失的归属感,很久以前就立志做个小小的世界公民。
只是想想我们不得不屈服于一本到处受挫的护照,在新加坡这样一个真正出城即是出国的国际城市,为出行方便改换国籍而觉得有点悲哀。
虽然真心把这里当第二故乡,虽然我看得见的十年内的未来就是在这个小岛上,虽然相信这里可以给我高效舒适自由的生活,我对以后的预期却没有国籍。
说起来,是在过去的这一年里,对未来生活的想像才慢慢具体起来。
如果说,我对金钱所有的期望在于能因此给自己和家人一个舒适的空间,在于对工作有一定的自由度,有权利说不而不至于为五斗米疲于奔命,在于交换到物美价廉的个性化的商品,在于凭一己之力也可以照顾爸爸妈妈,在于可以每年可以给自己放一个月假而不至于有经济压力,在于给自己和我未来的孩子(如果有的话)提供自由发展的资源, 在于维护自己内心那点小小正义的同时不至于活得窘迫,在于有能力去帮助和影响他人,是不是有很大的可能实现?
如果说,我所要的生活不过是走出象牙塔后的经济基础能支撑我现在的自由,是不是有很大的可能实现?
很久以前向往北欧生活,我觉得一定要在那样的环境里步子才能慢,心也才能静下来。
现在我也还是很向往,可是我越来越明白北欧也有竞争有失业有形形色色的人,人与环境的联系千丝万缕,只有心完全由你掌控。
所以在哪里又有何重要?我还就是愿意相信,无论在哪里,将来我都有机会有条件有能力过我想要的生活。
你们都觉得我天真幼稚,我也还是天真幼稚的 相信:至少在毕业后的十年里,我租房子也可以过这样的生活。
你们都觉得我太理想化, 我也还是理想化的觉得:至少在我三十岁以前,如果机缘不到,我对这样生活的珍惜可以对抗一个人生活的寂寞和无处不在的peer pressure。
你们都觉得我会为生活而变,我也还是愿意坚持。我很想有一天自豪的说:我无愧我心。
你们信不信我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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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又被感动了。
在别人的博客上看到你跟我说过的类似的话。
所以,每个人期待的爱和未来都差不多一样吧。每个人的苦难和挣扎也都大同小异吧。
每个人都以为理解对方。每个人都觉得不被理解。
每个人都在找寻安全感。
每个人都是一座渴望被发现的孤岛。
换了手机,可是就算是不换,所有的短信也早就被我狠狠心删除了。
只记得我去跟同学跑步回来,平静的回:这样最好。
是啊,我只能说这样最好。反正从来没有人知道我在心里默默跟自己打了个赌;反正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抱了希望愿意相信一次;反正过去了这么久你终于也不会再来看我的博客了。反正我总是那个最看重过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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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么新年第一天就被我颓废过去了。受不了了。快开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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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定要为每一件事找到一个特别的意义,那么总会找到的。比如说,我可以说这篇日记是为来新四周年而写,为毕业前最后一个假期而写,为站在走出象牙塔的转折点而写,为New Year Revolution而写,为豆瓣帖子一周年而写。
就像幸福课里说的,这是一种仪式。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这样的方式了。不管有没有人看,不管记下来的东西跟我内心所想有多大偏差,不管是不是总是心怀疑虑,还是一点一点的做着我无数次怀疑过它的意义的事。反正唯一确定的事也只剩下把自己变得更美好了。
豆瓣的帖子断断续续记了一年,我当然可以开始blabla的用以下一整段的内容来说明这一年里我学到了什么。可是是这么无力。你们看到的是我记下每日的点点滴滴,看不到的是我背后的挣扎。我想组里的每个人大概都一样。
有热血的时候。考GRE的那段日子里每天大概睡六个小时,黑眼圈就没有下去过。每天早晨七点二十分起床,到Canteen一边吃早饭一边翻逆序做类反,然后结束一整天满满的课程和复习去跑步,回来自学一课韩语和西语,阅读半小时才上床睡觉。
有挣扎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在新加坡的假期简直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另一方面闲下来的巨大空虚让我每日内疚,手头的事也看不到一点收益。
有无助的时候。在突如其来的转折点前惊慌失措,面临两难选择,觉得孤立无援。关乎金钱关乎未来关乎take the risk 还是stay safe的岔路口。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感觉到压力。还记得那个下雨天,我一个人在电视房,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不停的跟自己说,一切都会过去的,而这就是成长。在那段日子里,跟爸爸,姐姐,好朋友讲过很久的电话,也试图跟老师聊过。但是终于知道自己早已把一切利弊都看透,而决定总要自己来做。
有醍醐灌顶的时候。就好像一夜之间世界都变了个样子。如刘瑜所说:真正的绝望跟痛苦,悲伤没有什么关系。它让人心平气和,让你意识到你不能依靠别人,任何人,得到快乐。它让你谦卑,因为所有别人能带给你的,都成了惊喜。它让你只能返回自己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不同的自我,他们彼此可以对话。 我于是真的开始观察微小事物的变化,天气,阳光,云,植物,昆虫,流浪猫。我才知道,当你真正用心去打量这个世界,是会被感动的掉眼泪的。
就这么走过来。也无论如何这样断断续续的记下来。并没有每个人所期待的”蜕变”,也自认不曾虚度时光。这实在不是一件一劳永逸的事,就像减肥常常会反弹一样。不到21天绝对养成不了一个好习惯,21天后也未必能坚持一个好习惯。不喜欢做的事自不必说,抱有再大热情的事有时候坚持也是一种痛苦。
可是我依然相信这是应该去努力的事,甚至是该努力用一生去培养的信仰。不断尝试,思考,自我观照,一点一点建造内心跟这个世界沟通的桥梁。 我想这一年发生的最好的事就是我开始勇于了解,面对和接受自己。很多一直都知道却没有理解的道理,都在不断的自我省察中豁然开朗。
七月的时候去了趟威海,跟好朋友在傍晚的沙滩上吹海风,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愿望,大概还是源于孤独,所以终究还是要回到身边来。想要到达的地方,不是一个路牌;想要成为的自己,不是一个身份;想要实现的目标其实与要做的事并没有绝对的关系,倒是取决于你的期望,你的态度和你的投入。一切的中心都是你自己,一切的标准也都在你心里。所以能给你指点方向的,能给你源源动力的,能不断把你拉回轨道的,是坚持你觉得应该坚持的事,珍惜你想珍惜的人。
不愿标榜崇高,可是总该留有一份坚守,我们的心早就知道我们该往哪里去。你们再怎么向我讲述黑暗,我也还是愿意相信光明。愿自己能永远这样坚守下去。
豆瓣帖子。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6786806/
每月总结。http://www.douban.com/note/167461567/
书单:http://www.douban.com/note/167460429/
电影全纪录。http://www.douban.com/note/167460799/
顺带2012的目标清单。在我实现之前世界决不能毁灭。
1. 顺利以一等荣誉学位毕业。
2. 博客平均两周一记。写图文日志。
3. Recess 巴厘岛。
4. 台湾环岛毕业旅行。
5. 回家的时候用镜头记录。
6. 写摄影日记。
7. 能跑4000米。
8. 坚持学语言。参加等级考试。
9. 到心仪的学校读书。
10. 练三百张字(每张15字的话)。
11. 可以不带杂音的用口琴演奏天空之城。
12. 存钱。顺利的话能存到两万新币不?
13. 50本书。
14. 50部电影。
15. 适当跟网络保持距离。
16. 去做志愿者。
17. 学习并践行养生知识。继续向爸爸妈妈宣传养生理念。
18. 体重下降然后保持到45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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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暑假临近各自回家的时候,跟好朋友在Quad吃饭。不知道怎么谈起来,但是记得我特别认真的宣布五年内会单身时她的愕然。那个时候就是抱着这样盲目的自信,热火朝天的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尽情享受一个人的自由,追着想要追的梦。
两个月以后,我来到Hotel, 小饭馆和KTV遍地开花的韩国小城市昌原,跟我的新加坡室友Brenda每天上班时间一起玩Gmarket, 喝咖啡计划旅行,下班时间一起逛超市菜市场各式小店,笨手笨脚的做饭。现在想起那段日子跳进我脑袋的第一个画面是我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做面膜,Brenda在我斜前方45度的地方跟男朋友视频聊天。
很奇怪地,在韩国的时光给我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似乎反差更大的在美国的日子也没有留下的深刻的印象。一闭上眼睛,仿佛我们还走在昌原深秋铺满金黄银杏叶子的街道上,随便逛进哪家小店。或者在超市捧着各种新奇的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小物傻瓜似的拍照。或者就在冬天街上像韩国人一样边哈气边跺脚边吃路边摊。或者就在那家叫Angel in us的咖啡店消磨掉一整天的时光。也偶尔,是跟同事们一起,盘腿坐着喝烧酒吃烤肉。出来的时候,所有大哥哥们在门口拿一杯咖啡,站着吸一支烟。
那段日子跟在校园的生活是如此的不一样,可是也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习惯了。些许无聊非常平静可是现在想起来是特别安心的一段时光。
再后来,又是暑假。我坐长途车到威海去。在黄昏的沙滩上吹着凉风,看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小孩子呼喊着奔跑。突然在那一刹那觉得这辈子除了找一个这样安安静静的靠海的城市,每天到海边吹吹风以外再无所求。
乔布斯说的对,只有在往回看的时候,你才会看到那些孤立的点彼此连接,一直到当下。所以慢慢发觉以前特别在乎的东西现在已经无所谓,所以开始接受那些闲散的日子,所以就是这样觉察不到的回到生活本身,所以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一直一直跟我说学业不重要,所以妈妈才想把我留在身边,所以感动我的都变成那些不起眼的小细节,所以现在可以慢条斯理的吃早餐,绕远路,关心每天的天气,看一天中光线怎样变化,云怎样变化,偷偷观察路上的每个人猜他们的故事。
所以,如果可以,在未来也不过想拥有属于我的平静生活吧。住到我爱的人的心里去。愿意学习做一切以前看不进眼的生活琐事,愿意学习付出,愿意相信我的幸福跟你们一样,都在俗世的细枝末节里。